庞统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
“此去定陶,责任重大。你手中的三万镇国大军,皆是精锐,务必善加利用。粮草方面,抄没吴、董两家的粮食,应能支撑一时,后续朝廷会再做调度。”
“多谢丞相!”夏侯楙心中感激涕零,他知道,这不仅是权力,更是丞相对他的信任。
“去吧。”庞统挥了挥手,“即刻点兵出发,不得耽搁。”
“是!属下告退!”夏侯楙躬身行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脚步轻快,仿佛脚下生风。
看着夏侯楙离去的背影,庞统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夏侯楙此人,志大才疏,贪功好利,让他去定陶,是在合适不过的了。
更何况吴、董两家说到底也算世家大族,抄他们的家,怎么能脏了自己的手?
夏侯楙走后,庞统对外面喊道:
“去校事府,把林隐叫来!”
片刻之后,一个身着玄色劲装、面容普通却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堂下,单膝跪地:
“属下林隐,拜见丞相。”
庞统端坐于堂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沉声道:“林隐,夏侯楙已领命前往定陶,他有两个要务,一是抄家,二是防备徐子厚。”
“你暗中跟着他,有一件事交给你。”
林隐头也未抬:“丞相请讲。”
庞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吴质家被抄之时,你趁机救出吴质的几个家人,挑能说得清话的那种,再把他们暗中送往谯郡吴质军中,不可让夏侯霸知晓。”
林隐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庞统的意图,沉声应道:
“属下明白。此举是要……逼反吴质?”
庞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置可否:
“本相只是‘仁慈’,不忍吴都督家人尽丧。至于吴都督会如何做,那便是他自己的选择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事需做得隐秘,万不可留下任何痕迹,更不能让夏侯楙察觉。你只需确保人安全送到,剩下的,静观其变即可。”
“属下遵命!”林隐再次叩首,随即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堂内,仿佛从未出现过。
庞统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眼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夏侯楙去定陶,是明棋,用以夺取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