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继续对张虎道:
“你可知徐州的分量?”
“北接青兖,南控江淮,西连许洛,东望大海,乃是我大魏东南的门户,孙吴觊觎已久。”
“你父亲我经营徐州十余年,恩威并施,才勉强稳住局面。”
“军中老将,哪个不是身经百战?地方豪强,哪家没有盘根错节?你骤然接任,镇得住谁?”
张虎急道:“父亲放心,孩儿定会虚心向各位将军请教,谨守父亲旧制,不敢有丝毫逾越。”
“旧制?”张辽苦笑一声,“时移世易,旧制岂能一成不变?孙吴那边,周瑜、陆逊之辈,皆是当世名将,他们若见徐州换了个毛头小子,岂会不来试探?一旦战事起,你如何应对?”
张虎挺起胸膛,朗声道:“孩儿愿以死报国!若有敌来犯,孩儿定当身先士卒,与徐州共存亡!”
“匹夫之勇!”张辽猛地一拍床榻,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光有勇有谋还不够!为将者,当知进退,明得失,统筹全局!你以为上阵杀敌便是一切?粮草如何筹措?军械如何补充?民心如何安抚?这些你都懂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张虎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一直以为只要有勇有谋,能打胜仗就行,却从未想过这些繁杂的事务。
董昭在一旁见状,连忙劝道:
“文远公息怒,张虎将军年轻有为,陛下和丞相都对他寄予厚望。”
“您何不给他一个机会?您可以在旁指点一二,待他熟悉了军务,再放手不迟。”
“更何况您现在要朝廷换人,张虎将军这辈子就毁了!”
张辽看了董昭一眼,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在张虎身上,眼神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虎儿,不是为父不信你,实在是徐州干系太大,不容有失。”
“你可知,为父为何一直不让你过早接触核心军务?”
“就是怕你心高气傲,以为凭借父荫便可平步青云。”
“这军中的位置,是靠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是靠实实在在的功绩换来的!”
张虎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父亲的教诲,孩儿铭记在心。”
“但陛下的圣旨已下,岂能朝令夕改?”
“孩儿若此时请辞,岂不辜负了陛下和丞相的信任?”
“也让天下人耻笑我张家无人!”
张辽沉默了,他看着儿子坚毅的眼神,心中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