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激动处,诸葛诞不禁握紧了拳头,脸上满是忧国忧民之色。
庞统静静地听着,心中暗笑。
这小子倒是有些见识,能看出曹魏内忧外患的症结,可惜啊,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外联孙权?如今孙权已是阶下囚,江东尽入大汉之手,你这计策岂不是成了无的放矢?
不过,他也不点破,反而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
“公休此言,颇有见地。”
“只是内惩宗亲世家谈何容易?”
“你可知,如今曹魏的兵权,有多少掌握在宗亲手中?”
“世家大族的势力,又盘根错节到了何种地步?”
“夏侯霸刚带走的三万镇国大军,便是宗亲兵马,你觉得他们是国之干城,还是……”
庞统故意顿了顿,观察着诸葛诞的反应。
诸葛诞脸色微变,显然也听闻了夏侯霸大军的传闻,他眉头紧锁道:
“恩师所言极是,此事确实棘手。但若因棘手便畏缩不前,何以成大事?”
“昔年商汤伐桀,武王伐纣,哪一件不是逆天改命之举?”
“只要有决心,有良策,未必不能撼动其根基。”
“譬如,可先从那些劣迹斑斑、民怨沸腾的宗亲世家下手,杀鸡儆猴,再逐步收拢权力,提拔寒门贤才,以清流涤荡污浊……”
他侃侃而谈,从如何削弱宗亲兵权,到如何限制世家经济特权,再到如何改革选官制度,竟也提出了不少具体的设想,虽略显稚嫩,却也条理清晰,可见其确实下过一番苦功。
庞统捻着胡须,心中对诸葛诞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年轻人不仅有锐气,更有实实在在的思考,假以时日,悉心培养,未必不能成为一代能臣。
只可惜,他这一身才学,注定要为大汉所用了。
想到这里,庞统微微一笑,打断了他的话:
“公休,你的想法很好,也很有勇气。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眼下,大魏最大的威胁并非内患,而是来自西方的伪汉。”
“诸葛亮陈兵洛阳,关羽兵指谯郡,这才是燃眉之急。”
“你觉得,面对如此危局,我大魏当如何应对?”
诸葛诞闻言,立刻收敛了激动的神色,沉思片刻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