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司马奉天子诏,兴义师,复汉室,此乃老先主毕生之志。江东归汉,正是继承老先主遗愿,何来‘自毁宗庙’之说?反倒是若执迷不悟,抗拒王师,才是陷主公于不义,陷江东于危局!”
张昭搬出孙策,周瑜就搬出孙坚来,孙坚当初起兵如何想法,不可得知,但是孙坚参与十八路诸侯会盟可是打着匡扶汉室的旗号。
“你……”张昭被驳得一时语塞,手指微微颤抖。
虞翻见状,连忙起身道:
“今我江东兵屯二十万,将列百员,龙骧虎视,足以与大汉分疆而治,公瑾以为何如?”
“二十万兵马?”周瑜发出一声轻笑,目光扫过虞翻,带着几分戏谑,“仲翔先生莫不是忘了,建安十三年合肥之战,曹公号称八十万大军,结果如何?
如今大汉国力远胜当年曹魏,兵马甲胄,粮草器械,皆非江东所能比拟。
更何况,文有关云长、徐庶蒋琬之辈,武有大司马、诸葛孔明、赵子龙等当世名将,便是再有二十万兵马,恐怕也不敢轻言‘分疆而治’吧?”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至于‘将列百员’,不知其中有几人能比得上子厚的!又有几人能比得上孔明的?仲翔先生不妨说说,这二十万兵马,是能挡得住大汉的铁骑,还是能守得住这长江天堑?”
虞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徐坤一连串的诘问堵得哑口无言。
他本想以兵力相胁,却不料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将江东的虚实点破,让他颜面尽失。
在座众人之中,又有一人站起身来发问说道:
“公瑾你莫不是想要效仿张仪、苏秦那等能言善辩之士,凭借如簧之舌,来游说我们东吴上下吗?”
周瑜转过头去仔细看了看发问之人,发现此人乃是步骘啊。
周瑜神情严肃地说道:
“步子山你仅仅把苏秦、张仪看作是一般的辩士,却不知苏秦、张仪实际上也是豪杰人物啊。想那苏秦,曾佩挂六国的相印,身兼六国之重任;张仪也曾两次担任秦国的相国,在那朝堂之上翻云覆雨。他们都有着匡扶国家、拯救苍生的谋略和抱负!”
“如今我所言,句句发自肺腑,皆是为江东百万生民计,为孙氏百年基业谋,岂能效那纵横家之言,徒逞口舌之利?步子山若不信,可放眼望去,北方沃土千里,百姓归心,大汉旌旗所指,望风披靡。江东偏安一隅,虽有长江之险,然人心向背,早已分明。若执迷不悟,岂是忠臣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