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兄长,孩儿该怎么办?”孙权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心中第一次涌起如此强烈的迷茫与无助。
坚守,似乎是以卵击石;归附,又实在心有不甘,更怕落得个鸟尽弓藏的下场。
而徐坤这种步步紧逼、嬉笑怒骂间便搅动风云的方式,更是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主公,不知主公把老夫深夜找来所为何事?”
张昭踏着夜色匆匆而来,见孙权面色铁青地坐在案后,地上还散落着揉皱的纸团,心中便已猜到七八分。他躬身行礼,语气沉稳地问道。
孙权抬眼看向张昭,眼中怒火未消,将地上的纸团踢了过去:
“先生自己看!徐坤在我建业城内,竟将见他的号码牌拿到黑市售卖!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根本没把我孙权,没把我江东放在眼里!”
张昭捡起纸团,缓缓展开,借着昏黄的宫灯仔细看完,脸上却并未露出太多意外之色,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主公,此事老臣也略有耳闻。”
“略有耳闻?”孙权猛地一拍案几,声音因愤怒而有些颤抖,“先生竟也知晓?那为何不早与我说?难道先生也觉得,我孙权就该受此等羞辱吗?”
张昭连忙躬身道:
“主公息怒。老臣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正想明日再向主公禀报。老臣以为,此事固然可气,但主公万不可因此失了方寸。徐坤此举,看似荒唐无礼,实则……”
“实则什么?”孙权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似乎希望从张昭口中听到不一样的解读。
“实则是欲擒故纵,或是……故意激怒主公。”张昭沉声道,
“主公试想,以徐坤的身份地位,岂会在乎那几个卖号钱?
他若真想敛财,何至于此?他这分明是想让主公怒而兴师,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一旦主公动怒,下令捉拿徐波,或是对周瑜府采取行动,岂不正好落入他的圈套?
届时,他便可名正言顺地指责主公容不下贤才,堵塞言路,甚至……以此为借口,兵戎相见。”
孙权闻言一怔,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他细细思索张昭的话,觉得颇有道理。
徐坤此人,行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看似胡闹,实则每一步都暗藏深意。
“那……那他为何要如此?”孙权的声音低沉了许多,“他就不怕彻底激怒我,让我下定决心与他死战到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