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闻言,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江东已定,我这把老骨头,也该歇歇了。”
“已定?”徐坤挑眉,“你周公瑾替我舅哥做主了?吴侯在会稽还没同意呢!”
周瑜放下茶杯,目光望向庭院外那株饱经风霜的古槐,声音低沉了几分:
“大势所趋,权弟又能如何?螳臂当车罢了。”
徐坤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你也知道他名字里带个‘权’字,让他交出兵权我觉得有点困难。”
“我记得我大舅哥临死之前留下一句话,外事不决问周瑜,内事不决问张昭。”
“你看要不要跟我去会稽,让我舅哥问问你。”
周瑜指尖摩挲着微凉的茶盏边缘,沉默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子厚这是在逼我?”
他抬眸看向徐坤,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徐坤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却又带着几分坦诚:
“逼?二哥说笑了。我只是觉得,江东百姓需要一个安稳的未来,而你周公瑾,不该就此埋没于庭院棋局之间。”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你心里清楚,孙权虽有雄心,但能力又不足。若他执意顽抗,战火再起,江东父老何辜?你忍心看着你我昔日浴血保卫的江东,再次生灵涂炭吗?”
“你……”周瑜被徐坤这番话戳中了软肋,脸色微变。
他戎马一生,所求不过是江东安宁,百姓乐业。
如今大汉一统已是大势所趋,他若真的袖手旁观,坐视孙权负隅顽抗,岂非得不偿失?
“二哥,”徐坤见他神色松动,继续趁热打铁道,“你我相识多年,我徐某是何许人也,你心中有数。我并非要你背叛旧主,而是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以江东百姓为重。劝孙权归汉,并非是让他身败名裂,而是让他在史书上留下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美名,也让江东军民免受战火之苦。这其中的利弊,你比我更清楚。”
周瑜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徐坤的话,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中那点残存的忠义与不甘,让他迟迟无法迈出那一步。
“让我想想……”周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徐坤见好就收,哈哈一笑,拍了拍周瑜的肩膀:
“不急,二哥慢慢想。反正我在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