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昨日青州兵的喧嚣不同,这支边军纪律严明,无形中透出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郭淮亲自在城门迎接,见到司马懿,他略一拱手:
“司马都督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丞相已在相府等候。”
司马懿目光扫过城头戒备的士兵,以及街道两侧悄然围观、神色各异的百姓,微微颔首:
“未曾见到陛下,要不然还是先面圣再说?”
郭淮拍了拍手,在其身后走出一人,正是陈群。
陈群看着司马懿,点头道:
“先见丞相,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司马懿心中了然,陈群此言,既是王迪的安排,恐怕也确实是病榻上那位陛下无奈之下的妥协。
他不再多言,翻身下马,将军队暂时交由司马师统领,只带了少数亲卫,随着郭淮与陈群,向城内走去。
邺城的街道,比往日多了几分凝重。
巡逻的士兵明显增多,皆是郭淮麾下的部曲,盔甲精良,神情肃穆。
百姓们或闭门不出,或在门后、窗隙处悄悄窥望,窃窃私语声在空气中弥漫,却又很快被无形的压力所吞噬。
司马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切,心中对王迪掌控局势的能力,又多了几分掂量。
穿过几条街巷,前方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映入眼帘。
朱漆大门,铜环兽首,门前立着两尊威武的石狮,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王府”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与皇宫的金碧辉煌不同,这丞相府透着一股内敛的威严与厚重。
府门大开,一位身着素色锦袍,面容俊美的男子,正站在台阶下等候。
他没有穿朝服,也没有佩戴任何饰品,一身便装,却自有一股运筹帷幄、举重若轻的气度。
此人,正是当朝丞相,王迪。
“仲达,征战辛苦了。”庞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主动上前一步,拱手为礼。他的笑容真诚,眼神中却带着审视与探究。
司马懿连忙回礼,语气恭敬却不谄媚:
“丞相言重了。懿奉陛下旨意,兼程赶回。”
庞统哈哈一笑,侧身让开道路:
“仲达为国事奔走,辛苦至极。里面请,我们边喝茶边谈。”
进入相府,庭院深深,草木葱茏,布置得简洁而雅致,并无奢华之象。
穿过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