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沉声道,“这是权宜之计,是为了保全太子殿下,更是为了保全我大魏江山!只要朝局稳定,太子殿下有陛下旧臣辅佐,将来未必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曹丕沉默了,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曹丕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郭女王大气不敢出,只是紧张地看着曹丕和庞统。
良久,曹丕才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极度疲惫和痛苦的神色。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力感:
“你先退下吧,让朕……让朕好好想想……”
庞统心中一松,知道此事已有了转圜的余地。
他再次躬身行礼:
“臣不敢再扰陛下静养,臣告退。”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后退几步,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寝殿。
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庞统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知道,曹丕这一“想”,便是天人交战,是在他毕生对曹植的嫌恶与对大魏江山的担忧之间做最后的权衡。
成,则他王迪便能继续掌控曹魏中枢;
败,则他数年潜伏之功毁于一旦,甚至可能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站在廊下,望着庭院中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心中思绪万千。
这盘棋,他赌上了自己的性命,也赌上了大汉复兴的希望。
此刻,他能做的,唯有等待,等待那位行将就木的帝王,做出最终的裁决。
寝殿之内,曹丕闭着眼睛,眉头紧锁,此刻得他在经历一场漫长而痛苦的煎熬。
郭女王紧紧握着他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冰凉和微微的颤抖。
她知道,王迪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曹丕原本就波涛汹涌的心湖,激起了千层浪。
“陛下……”郭女王轻声唤道,却不知该如何劝慰。
立储之事,关乎国本,她一个妇人,本不该多言,但她实在不愿意看到曹丕在临终前还要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
曹丕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他的脑海中,一会儿闪过曹植年少时与他夺嫡的一幕幕,那些讥讽、那些争斗、那些让他寝食难安的日夜;
一会儿又浮现出王迪对朝堂的掌握,以及那些宗亲的发难,还有司马懿和陈群也未必会在自己死后就那么死心塌地的辅佐自己的儿子。
万一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