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满宠眉头皱得更紧,“丞相此举是不是有点太过天真了?!”
“自古帝王之家,权力面前岂有亲情可言?子建若登基日久,尝到了皇权的滋味,又岂会甘心将皇位拱手还给曹叡?到那时,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满宠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他辅佐曹家两代,深知权力对人心的腐蚀。
刘晔也忧心忡忡:
“满伯宁所言甚是。丞相,此乃饮鸩止渴之计啊!今日立子建,他日曹叡成年,若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朝堂之上,又将是何等光景?我等这些老骨头,怕是等不到那一天,就要先被这权力的旋涡吞噬了!”
华歆一直沉默,此刻也重重叹了口气:
“子启,你一向深谋远虑,为何此次竟出此下策?兄终弟及本身就是取乱之道,让曹睿继续当太子更是取乱之道啊!”
庞统端坐椅上,听着三位老臣的激烈言辞,脸上却异常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反应。
待众人稍稍平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与无奈:
“诸位大人所言,句句在理,皆是肺腑之言。庞某岂能不知其中利害?只是……事到如今,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重:
“陛下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们必须在陛下龙驭上宾之前,拿出一个万全之策。”
“太子年幼,是明摆着的短板,给了无数人可乘之机。”
“宗亲们的担忧,固然掺杂私心,但‘主少国疑’这四个字,如同一把悬顶之剑,时刻威胁着大魏的安稳。”
“司马懿狼顾之相,陈群深结士族,他们会甘心辅佐一个黄口小儿吗?”
“一旦陛下驾崩,他们若联手发难,或是各自为政,以太子目前的威望和能力,如何应对?”
“到那时,莫说曹叡的太子之位不保,恐怕我大魏的江山,都要分崩离析!”
“而立子建,虽非上上之选,却也是权衡利弊后的无奈之举。”
“他是陛下亲弟,身份尊贵,世家中有声望,成年君主,能暂时稳住局面。”
“更重要的是,他久疏朝政,没有自己的班底,若要成事,就必须依赖我等这些先帝旧臣,依赖丞相府。”
“这便给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