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汉营依旧静悄悄的。
寨门紧闭,仿佛一座亘古不变的山峦。
风吹过寨墙,猎猎作响的旌旗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蛮兵的徒劳。
蛮兵们冲到离寨墙不足百步之处,看着墙上汉军那冰冷的眼神,脚步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叫嚣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他们习惯了战场上的呐喊厮杀,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敌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如同隔着一道无形的天堑,让他们无从下手,心中的凶性被一种莫名的恐惧所压制。
高坡上,孟获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身旁的木鹿大王面色凝重,低声道:
“大王,汉人不动声色,恐是在等待时机。我们这般叫阵,他们不应,若是久留此地,士气难免低落。不如先退回城去,再做计较?”
朵思大王也附和道:
“木鹿大王所言极是。诸葛亮诡计多端,我等不可在此空耗。”
孟获望着下方停滞不前的蛮兵,又看了看那寂静得可怕的汉营,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孟获又不是一点文化没有,也曾看过不少书籍,猛然间想到《战国策曹刿论战》这一篇来。
正所谓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后面孟获有些忘了,但是大概意思他记得。
诸葛亮这是疲我战心之计!
想到这他咬了咬牙,原本的雄心壮志被这诡异的平静消磨了大半。
“罢了!”
他低喝一声,“传令下去,全军回撤!”
“孟获大王?!”金环三结在前方听到传令,愕然回头,“我等尚未与汉军交手,为何要撤?”
孟获脸色阴沉,扬声道:
“诸葛亮闭门不出,必有蹊跷!
我等不必在此陪他耗着!
先回城,待摸清虚实再做打算!”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与不安。
金环三结虽心有不甘,但孟获毕竟是众王之首,只能悻悻然下令退兵。
十洞蛮王也各自收兵,三万蛮兵如潮水般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来时的嚣张气焰已荡然无存,多了几分垂头丧气。
直到蛮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汉军营寨的寨门依旧紧闭。
寨墙之上,一名副将悄声问身旁的守将:
“将军,蛮兵已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