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捋了捋颌下花白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欣慰,也有忧虑:
“你说得虽有几分道理,却也过于想当然。本都督手中只有三万兵马,若分出五千弓弩手去防备建业水军,那几乎就是我军全部的弓弩力量了!届时与周瑜主力交战,我军正面弓弩压制不足,恐对我军不利啊!”
王凌闻言,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试探着说道:
“既然如此,不如……向青州臧霸求援?哪怕青州能支援一万兵马,对我军而言,也是雪中送炭啊!”
张辽听到“臧霸”二字,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已经去信了。臧宣高给我回信说,青州近来不太平,有平民聚众造反,打着昔日袁家的旗号,啸聚近万人,他已是焦头烂额,实在是抽不出一兵一卒。”
此言一出,军帐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众将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皆露出凝重之色。
分兵,则陆战乏力;
不分兵,则建业水军如芒刺在背,时刻威胁着徐州腹地。
这仿佛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王凌猛地一拍大腿,霍然起身。
他虽已年迈,但此刻身形却挺得笔直,目光如炬,直视着张辽,眼神中充满了坚毅与决绝:
“都督!给我两千兵马!广陵郡的建业水军,交由老夫来盯着!”
张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疑惑,连忙问道:
“王刺史有何良策?!”
王凌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老夫麾下有亲兵五百,皆是身经百战之锐士。再从徐州本地征调两千五百民夫,让他们换上军服,手持木棍刀枪,假扮成精锐士兵,与我的亲兵一同屯于广陵岸边。”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倘若江东水军真敢来犯,便由我那五百亲兵并两千抽调的正规军弓箭迎敌,其余两千五百民夫则于阵后摇旗呐喊,制造声势,虚张我军实力。如此一来,吓退江东水军,想来不成问题!”
他转向张辽,语气恳切,“都督便可亲率主力兵马,星夜驰援合肥,务必将周瑜大军拒于徐州之外!同时,你我即刻联名,再给丞相王迪写一封加急书信,详述徐州危局,恳请朝廷速发援军。只要朝廷大军一到,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