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我们关门封城,派兵强夺世家运进城中的粮食,充作军粮。再加上原有存粮,便足以施行你的堵门之计?”
朱铄颔首:“正是如此!”
张郃却眉头紧锁:
“这些弘农世家,自杨氏倒台后虽失倚仗,但底蕴犹在,朝中诸多大臣与之姻亲故旧。若强抢其粮……只怕日后他们要上告朝廷,你我如何交代?”
朱铄压低声音答道:
“将军糊涂啊!城门已闭,他们如何出得去?既出不去,又如何告状?”
“待此战得胜,便是大功一件,届时功过相抵,谁还会追究?大不了请陛下日后补偿他们。”
张郃仍犹豫道:
“若是败了呢?届时我既为败军之将,又遭他们弹劾,岂非死无葬身之地?”
朱铄轻声一笑,道:
“若城破……诸葛亮与徐坤纵兵劫掠,弘农世家皆死于乱军之中——届时,还有谁能追究将军?”
张郃闻言一怔,随即彻底明白——城门一关,内外隔绝,这一切不过是一笔糊涂账。胜则功成名就,败则死无对证。
他不由对朱铄生出几分佩服,抱拳道:
“朱铄先生,此前多有得罪,望勿见怪。老夫实未料到先生竟有如此智谋!先生之才,简直堪比张翼德!真乃‘小张飞’也!”
朱铄连忙谦辞:
“将军过奖!过誉了!”
张郃又低声问道:
“那我现在就派人去把世家的粮食夺来?以免夜长梦多。”
朱铄却摆手:
“将军不必急于一时。容我今夜先与他们交涉一番。若他们愿主动献粮,自然最好;若不肯……再动手也不迟。”
夜晚降临,弘农城主府门前灯火通明,停下五六架装饰华丽的车辆,车辕上悬挂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映照出仆从们忙碌的身影。几位世家老爷缓缓从车上走下,身着锦袍,头戴冠冕,彼此拱手寒暄,声音中带着些许疲惫与疑惑。
他们聚在府门口,议论声渐渐高涨。一位老爷眉头紧锁,率先开口:“这城门怎么封上了?还用石头堆成山封的,这我们还怎么出去啊?我今日还得赶回洛阳处理事务,如今这般封锁,岂不是误了大事?”
另一位老爷点头附和,语气愤慨:“就是啊!这张郃到底想干什么?莫非是要将我们软禁于此?他平日虽严谨,但也不该如此莽撞。”
第三位老爷压低声音,插话道:“不一定是张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