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一看,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责备:
“痴儿,哪有这般下棋的道理?你这一手,岂不是硬生生堵死了自家活棋仅存的两口气眼之一?自寻死路矣!”
果然,棋盘之上,那块原本尚有两个气眼、可做两眼活的棋,被刘封这慌乱一手堵死一个,瞬间气息断绝,沦为死棋。
关羽倒也不急于提子。
他深谙“死子缓吃”的棋理,目光投向棋盘另一隅,沉稳落下一枚黑子,既巩固自身优势,又隐隐形成新的阵势。
同时,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早已洞悉刘封心中那沉甸甸的块垒:
“叔父岂能不知你此刻的境遇?你心中所虑,无非是身份尴尬,自觉如同鱼骨在喉,深恐有朝一日成了太子眼中之钉、肉中之刺,是也不是?”
刘封面色一黯,默默将一枚白子放入一处再无生机的死眼,这无声的动作宣告了棋局的终结。
他认输了。
他抬起头,眼中尽是迷茫与忧惧:
“叔父明鉴。我……我终究只是父皇的养子,非他亲生血脉。大统之位,自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如今所求,不过是能在这乱世之中,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不给父皇添烦忧,亦不为自己招致祸端。”
关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几分慈爱与点拨:
“痴儿啊,你终究是被自己这‘养子’的身份框住了眼界,困住了心神。”
他一边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散落的棋子,一边娓娓道来:
“遥想当年,大哥膝下荒凉,尚无子嗣承欢。”
“那时节众人皆劝,言‘无子不行’,恐基业后继无人。”
“大哥这才认你为义子,以慰众望,也解了燃眉之急。”
“你自己心中,难道不曾暗暗揣度过一丝将来承继大位的可能?”
“便是我们这些叔伯辈,观你少时英气,也曾私下里觉得,你未必没有这个机会。”
他顿了一顿,将一枚黑子轻轻放入棋罐,发出清脆的响声,继续道:
“然而天意难测,后来阿斗降生,此乃大哥嫡亲骨血。更难得的是,阿斗被大司马和丞相悉心教导,日渐显露出仁厚明理之资,深得人心。”
“如此一来,你继承大统的那一线可能,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关羽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地看向刘封:
“然则,封儿,你可知晓曹魏那边,亦有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