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五里?!”夏侯惇听到这回答,如遭雷击,独目猛地瞪大,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
他失声惊呼,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一仰,若非双腿紧紧夹住马腹,几乎要从马上跌落。
“这……这太不应该了!”夏侯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猛地挺直身体,再次向前望去,仿佛要将那五里外的敌营看穿。
以关羽那傲视同侪的性格,我等距他大营十里之时,他便该亲率主力,如猛虎下山般扑将出来,将我等杀得片甲不留,然后我等大败而归!
剧本再凶险些,他也该在前方路口设下埋伏,待我等行至半途,他再纵马杀出,我奋力抵挡几招,然后力战不支,拨马便走,他骑赤兔马追来,把我一刀斩于马下……可如今……
“如今已到五里之地!为何连半个鬼影都未曾见到?”他独目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这官道两旁,静得可怕!莫不是……莫不是关云长看出了破绽,反设下了诱敌深入之计,欲将我等一网打尽?!”
夏侯惇猛地勒住缰绳,胯下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响鼻。
他独眼圆睁,扫视着身后绵延的队伍,尘土飞扬中,士兵们脸上难掩疲惫。他残存的左眼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抬手,紧握的马鞭重重砸在马鞍上,沉声道:
“不能再走了!”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调转马头,目光如炬,看向身旁的夏侯詹,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你去,替我给关云长送封信。”
夏侯詹正拨弄着马鞍上的铜环,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马背上,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足足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
随即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嘀咕: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对关羽这么客气了?
打仗之前还送什么信?
难不成是想先问候一下对方老母?
他心里虽翻江倒海,面上却不敢表露,毕竟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点胆子他还是有的。
他催马上前几步,屏息凝神地看着夏侯惇从怀中掏出一卷纸,就着马鞍匆匆写就,墨迹未干便递了过来。
夏侯詹双手接过,只觉得那信纸沉甸甸的,仿佛有千斤重。
他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对着夏侯惇抱了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