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崔令容让冬云去找张姨娘。
“主子说,不知道姨娘自个儿怎么想。不过赵氏不是个好相处的,这份身契就还给姨娘。若是姨娘想要离开,主子今儿就带着你一块。”冬云把身契放在桌上。
张姨娘听愣住,她知道大奶奶今日过来,但不知道大奶奶来做什么。
后来得知秋妈妈带着人搬东西,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现在听冬云这么说,心里只剩下绝望。
看着自己的身契,张姨娘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我若是离开侯府,又能去哪呢?没有家人,我也不能生养。”
官府不会给立女户,张姨娘连个投靠的人都没有。
张姨娘苦涩地笑了下,“多谢大奶奶替我想着,不过我这辈子是走不了了。”
“那姨娘好好保重,现在身契在你自己手里,很多事你可以自己做决定。往后有什么事,再来找主子也可以。”冬云出去时,轻轻叹了口气。
她能理解张姨娘为什么留下,正因为如此,才觉得张姨娘可怜。
等冬云回到主子身边时,秋妈妈还在带人清点产业,一直到天黑后,最后的一箱行囊被抬上马车,崔令容才起身离开。
她头也不回地坐上马车,她知道,今日往后,必定会有不少非议。
故而崔令容打算,关起门来一段时间,并不想去关心外边的事。
就这样一直到年底,崔家下人去江远侯府送年礼,才得知崔令容已经和离。
等崔令容收到她父亲的信,已经是除夕前一天。
崔父在信上骂崔令容大逆不道,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和家中商量,要崔令容带着产业速速回崔家。
崔令容写下一封断绝书,过完年后,寄回了崔家。
正月里,崔令容没有出门,都是袁明珠他们过来。
至于汴京的流言,崔令容没有特意去打听,一直到初六,李氏回娘家后,过来小坐一会儿,带来了江远侯府最近的消息。
“从姐姐你走后,侯府就归赵氏打理。赵氏不擅经营,便处处刁难我夫君,我们只能一忍再忍。”李氏说着叹了口气,谁让她夫君是庶出,不得重视。
“你们没想过分家吗?”崔令容问。
“姐姐你知道,老太太不让的。”李氏也想分家,奈何有老太太在,“这个事,我们都不能提。一旦提出来,老太太用孝道压下来,我们都不用做人了。”
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