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塑州的夜景向后流动。
高楼玻璃上映着灯光,商场巨幕反复播放着广告,年轻人从街边奶茶店走出来,笑声短暂地撞上车窗,又很快被甩到后方。
顾临渊望着那些灯,神情却像回到了很久以前,“我当年有个女朋友。”
萧凛没有说话。
顾临渊声音很平。
“她是塑州大学的学生。”
“那时候我经常去学校找她。塑州大学很大,操场旁边有一条很长的银杏路。”
“她喜欢那里。”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有一次,我们从教学楼旁边经过。”
车内空气沉了几分。
顾临渊继续道:“那天晚上有风。教学楼上方传来一点动静,我刚抬头,就有一具尸体从楼上掉下来。”
萧凛眼神微沉。
顾临渊的语气没有多少起伏。
“人落在我们前面不远处。”
“声音很闷。”
“骨头断裂,血肉摊开,内脏和碎骨混在一起,脸几乎看不出原本样子。”
“周围学生全在尖叫。”
“有人哭,有人后退,有人当场吐了。”
他垂下眼。
“我把她带远了一点。”
萧凛低声道:“然后呢?”
“然后我回去帮忙收拾了尸体。”
顾临渊说得很自然。
萧凛并不意外。
顾临渊曾经是入殓师。
对他来说,死亡不只是恐惧,也是工作。
顾临渊继续道:“当时很多人不敢靠近。保安围了现场,但他们也对这种局面的处理并不熟练。”
“我在殡仪馆工作过,见过太多死人。那具尸体死相惨烈,但还不至于让我失控。”
“我帮他们遮住尸体,也帮忙把散落的部分简单收拢。”
萧凛握着方向盘,听得很安静。
顾临渊道:“就是那个时候,有个人叫住了我。”
萧凛立刻问:“他?”
顾临渊点头。
“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身形很高,穿着很普通。白衬衫,深色外套,手里拿着一本书。”
“他看起来不像学生,更像老师。”
萧凛道:“脸呢?”
顾临渊回忆片刻。
“长相算不上特别锋利,但很干净。眉眼深,鼻梁高,气质很冷静。我记得当时他没留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