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还是那个样子。嘴硬,脾气倔,心里藏着事,谁也不愿意说。”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周砺比以前安静多了。”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总是嗓门最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萧凛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
“这次,他没法说话。”
他抬眼看向那块刻着周砺名字的墓碑,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声音低得几乎散在风里。
“但我看懂了。”
“他让我走。”
那一瞬间,萧凛眼前又浮现出那只无面的木偶。
它站在工坊门外,用小队专属撤离手令示意他们离开。木质手指僵硬、破损,却仍旧把动作做得准确无误。
像过去无数次任务中那样。
萧凛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多少波动,只剩一种沉下去的灰暗。
“队长也还在。”
他看向最中间那块碑。
那块碑前的白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花瓣边缘有些发皱。
“他最后站得很直。”
萧凛声音沙哑。
“明明早就该倒下了,还站在那里。”
“我以前总觉得,队长这人太死板。什么事都要守规矩,撤离也要最后一个走,骂人也要按顺序骂。”
他停顿片刻,极轻地笑了一下。
“结果最后还是这样。”
“他又把自己留在最后了。”
这句话说完,萧凛便沉默了。
风从墓碑之间穿过,将他外套下摆吹得轻轻晃动。
许久后,他低声道:“我来晚了。”
“如果我早点找到你们,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我早点知道守黑,早点知道那个剧中世界,早点进永寂厅堂……”
他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
“是不是至少能多带几个人回来?”
没有人回答。
墓碑安静地立在那里,像一排早已归队却永远不会再回应点名的人。
萧凛抬手按住最中间那块墓碑的边缘,指腹轻轻摩挲过冰冷的石面。
“邵坤出来了。”
“他还活着。”
“你们要是看见他,别骂他。”
“他已经够难受了。”
萧凛说到这里,声音终于有了一点颤。
“我答应过要带你们回来的。”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