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能拿这个拴住你们,明天也一样能因为一句不高兴,把那点奖赏全收回去。”
最右边那只人偶手指动了一下。
队长看见了,却没点破,只继续说道:“萧凛也已经到这里了。”
这句话一出来,那几只人偶的眼珠都轻轻转了过来。
“他是来带我们走的。”队长说,“他到现在还在外面跑,还在找,还在想办法。”
“要是你们脑子里还有一点从前的东西,就该知道那小子为什么回来。”
邵坤靠在墙边,低低接了一句:“他以前最烦收烂摊子,可真出事,冲得也最快。”
陈望也咬着牙道:“就算现在这地方全是鬼东西,他都还是来了。你们几个真想一辈子留在这儿给老头守门,就继续站着。等他找到你们的时候,自己跟他说去。”
门口的人偶又静了下来。
它们没有像昨晚那样发疯扑上来,也没有立刻被说动。那种停顿更像是一群已经在深水里泡了太久的人,忽然听见岸上有人叫名字,想抬头,却又忘了岸是什么模样。
片刻后,最左边那只低低开口。
“是吗”
队长点头。
“所以现在你们还有得选。”
这句话说完,走廊里好一阵没人再出声。
就在这时,楼梯那边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慢,很稳,拖着鞋底,一步一步往上来。
屋里几人的神色同时变了。
门口那几只人偶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安静下去,原本还能看出一点迟疑和波动的站姿,瞬间又绷回了先前那种死物似的僵直。它们齐齐转过身,重新面向走廊,像刚才那段对话从来没发生过。
老头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那只装血样的小木盒。盒盖已经打开,里头横着几支细玻璃管,管底沉着暗红的血。另一只手里则夹着一张折过几次的旧纸,上头密密麻麻写着字和记号。
他没有立刻去看那四个活人。
进门后,他先慢吞吞走到窗边,把木盒放在窗台上,又将那张纸摊开,低着头看了好一阵。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纸角吹得微微发颤,他便伸出两根手指压住,像是在确认什么极重要的东西。
屋里没人说话。
片刻后,老头像是终于核对完了,低低“嗯”了一声。
随后,他仍旧背对着众人,抬手往后一指。
“先把那个最吵的带下去。”
陈望立刻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