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地上那把斧子,孤零零地躺在原处。
【不知过了多久】
这一段时间,工坊里安静得近乎诡异。
老头没有急着动手。
他先给四个人采了血。
细针、玻璃管、标记纸条、小托盘,一样一样摆得很整齐。采完之后,他甚至还特意站在灯下,把四份血样举起来,一一对着看了许久。
陈望一开始还挣扎,邵坤也想踹翻旁边那张桌子,林策则半昏半醒地靠在椅子里,连手都抬不起来。队长从头到尾没说话,只看着老头把每一管血分开摆好,又拿起纸笔,在一张已经写满了字和符号的旧纸上记了些什么。
做完这些,老头才把东西收起,提着那只木盒慢吞吞下了楼。
“你们先在这儿待着。”他临走前只丢下这么一句,语气平得像在安顿四件家具,“别急,等我把事情理顺了,自然会知道该怎么用你们。”
门关上的时候,楼道里响起一阵迟缓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有几道人影从走廊另一头慢慢挪了过来。
看守他们的,是那几只包皮人偶。
它们原本立在二楼深处,像木头一样,只有老头走过时才会跟着动。现在老头离开,它们便一字排开站在门口和墙边。脸还是那几张熟悉到令人发堵的脸,只是眼珠发白,皮下没有血色,脖颈和手腕的缝线在灯下清清楚楚,像谁拿针把旧日的一切都粗暴缝回了木头上。
陈望最先骂了一句。
“操,真要在这儿坐着等那老东西像挑猪肉一样处理我们?”
邵坤靠着墙,手腕还被反缚在后面,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反正我不会这么容易被他弄死。”
林策坐在角落里,肩膀抵着墙,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可眼神还发飘。他抬了抬头,先看向门口那几个包皮人偶,随后才低低吸了口气,像是直到现在还没完全适应这画面。
队长一直没动。
他坐在最里面那把木椅上,手被捆在椅背后,脸上和颈边还留着采血时蹭上的干痕,额角的新血已经止住了。他不说话时,总有种让人下意识跟着静下来的力量,连陈望那点急躁也被压住了一些。
片刻后,队长抬起头,看向门口最左边那只包皮人偶。
“老顾。”他开口,声音不高,“你还认得我吗?”
那人偶站着没动。
只是眼珠极轻地转了一下。
队长于是又看向旁边那只肩膀略塌的人偶,低声道:“还有你,老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