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微微点头,如果不是闻人翊当时防了一手,先前被威胁的,就不是一个空的假藏身处,而会是真正活着的四个人。
想到这里,萧凛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那团闷意虽然没散,却到底被理智重新压了回去。
片刻后,他抱紧怀里那颗偏小的头颅。
二人随即不再多说,而是重新调整方向,在林子里绕了个极大的圈。
他们故意往更深、更偏的地方折返,借着树木、沟壑和断石不断改向。
闻人翊一路都在记路径、看痕迹,确保后方没有新的追兵跟上;萧凛则时不时回头,确认身后只有风吹枝叶,没有木头关节摩擦时那种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等他们终于重新绕回工坊附近时,天色已经又沉了几分。那栋白砖红瓦的屋子安安静静立在林间,像从未经历过今日的追逐、爆炸与失控。
甚至安静得有些过分。
这一次,此地再也没有老头的骂声,没有二楼人偶的异响,也没有先前那种被无数东西窥视着的压迫感。
整座工坊,像是忽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