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逐渐远了。
闻人翊数着呼吸,低声道:“再等十分钟。”
萧凛点点头。
可第七分钟时,储藏室顶部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刮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趴在上方,指甲……不,是木指,一下一下地抠着天花板。
咯
咯
木屑簌簌落下。
闻人翊脸色骤变,抬头望去,只见一截发黑的木刺竟从天花板缝隙里缓缓探了下来。
“这地方不安全了。”他低声道。
萧凛的眼神沉到极点,“走。”
闻人翊一把掀开门后的木箱,二人无声地拉开门缝,外头客厅空空荡荡,灯却不知何时全灭了,只剩窗外惨白的月光斜斜照进来,把家具影子拖得极长。
楼梯口处,似乎站着什么。
萧凛眯起眼,才发现那不是一个,而是四个。
正是白天被老头严令不许碰的那批包皮人偶。
它们静静立在楼梯中段,脸部被处理得极其逼真,在月光下泛着一种活皮般的潮润光泽。没有毛发,没有眼珠,眼窝里嵌着某种浑浊发白的东西,远远望去,却偏偏像是在盯着人。
“它们都下来了?”萧凛喉咙发紧。
“不是下来,”闻人翊死死盯着它们的脚边,“是本来就在动。”
下一秒,最前方那只人偶忽地抬了一下手。
动作极僵,可那个抬手的角度,却让萧凛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个近乎本能的战术起手势,是他们当年在狭窄地形接敌时最常用的动作之一。
“……不可能。”萧凛喃喃道。
那人偶歪了歪头,脖颈处发出轻微的“咔咔”声,随后又往前迈了一步。月光落在它右腿上,萧凛看见它膝盖外侧有一道细长的凹痕,像是旧伤留下的变形。
他脑中“嗡”地一下,某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闻人翊立刻看向他,“你发现什么了?”
萧凛没有回应,只死死看着第二只。
第二只人偶站姿微微右倾,肩膀一高一低,右手小指的关节处明显缺了一截。
第三只,人高马大,脖颈左侧有一道不规则的缝合痕,正是当年一次训练事故后留下的旧疤位置。
第四只则最安静,可它脚尖外撇,站着时重心始终偏左,那是长期旧伤形成的习惯,几乎改不掉。
冷汗一下子从萧凛鬓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