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厉到变调的惨嚎瞬间在狭小的厕所里炸开,刺破了死寂的雨夜!
周磊如同被烙铁烫到的野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疯狂地用身体撞向、用脚猛踹那扇纹丝不动的木门!
“砰!砰!砰!”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却显得如此绝望和徒劳。
这扇看似破旧腐朽的门,此刻却如同焊接在墙壁上的钢板,坚不可摧!
而外面的人也好似听不见里面的惨叫声,仿佛这道木门把他与外界隔离了一般。
随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响起,那嚎叫的声音戛然而止,踹门的动静也瞬间消失。
周磊惊恐地感觉到双脚瞬间离地,视线被强行拔高!他想尖叫,喉咙却像被铁钳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在窒息和极致的恐惧中,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下瞥去——
他看到自己失去头颅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地面上。
清晨,刘岑萱被窗外惨白的天光刺醒。他们三人昨夜都未敢回宿舍,蜷缩在便利店冰冷的地板上,竟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或许是上班族的生物钟在作祟,她七点钟准时睁开了眼。
揉着惺忪的睡眼,她起身走进仓库,摸索着关掉了便利店那刺眼惨白的日光灯管。店内瞬间被一种灰蒙蒙的晨光笼罩。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睡意未消地朝着仓库深处的厕所走去。
手搭上门把,轻轻一拧——门竟然异常顺畅地被打开了。
她推门而入,反手准备关门。然而,就在她转身,目光下意识扫过角落的瞬间,一股冰冷的麻痹感瞬间从头顶蔓延至脚底!
只见马桶盖的边缘,一颗沾满暗红血污、表情凝固在极致惊恐的头颅,正圆睁着那双失去神采、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
那正是周磊的头颅!
“啊!!!”
凄厉的尖叫声再次划破清晨死寂的空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绝望和崩溃。
今天是第三天,两天三夜过去,已经死了三个人。
吴黎搀扶着刘岑萱坐在收银台内,她的情绪已经几近崩溃。
“肉泥,人皮…只剩了一个头…怎么会这样…下一个是不是我…我还不想死,不想死……我不要死”刘岑萱喃喃自语道,情绪越来越激动。
吴黎看着她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像样的安慰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