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磊?是你不?你变态啊…别他妈装神弄鬼……”他终于挤出点沙哑的气音。
那窸窣声离耳朵越来越近,混着种奇怪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砸在地板上。
张博涛僵硬地转动眼珠,借着那点惨白的光,他看见周磊的床铺是空的…
“周磊,果…果然是你吧…你……”他喊着周磊的名字,声音却是颤抖不止。
黑暗里,响起个黏糊糊的声音,像是嘴巴里含着血说话:“……肉……要新鲜的……”
冷汗唰地湿透了他的后背。
张博涛猛地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像灌了铅,只有眼珠子能拼命往旁边瞟。
窗帘缝透进来的光,他看见空中飘着几缕湿漉漉的黑发,正慢悠悠地垂到他脸上。
带着股腐水的臭味。
张博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于看清了,那团垂在眼前的黑发后面,是张肿胀发白的脸,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对着他的脸看。
而那滴答声,是从她头发上滴下来的血,正砸在他的枕头上,已然晕开一小片暗红。
“呃——!!!”
他想尖叫,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那只手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力道大得像铁钳,他感觉气管被生生捏扁,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出去。
窒息的痛苦中,他看见那女人咧开嘴笑了,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满是血污的牙床。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张博涛看见那女人掀开他的被子,低头凑近他的肚子。
冰凉的触感贴上他的腹部,他拼命挣扎,却像被钉在床板上。
然后,是撕心裂肺的疼。
皮肤被某种东西划开的瞬间,他听见自己骨头的摩擦声,还有那女人满足的、像吸面条似的呼噜声。
漆黑的夜依旧寂静,风划过树丛,沙沙作响,只是无人能够听到,其中还掺杂着沉闷的咀嚼声…
清晨,接近七点,惨白的天光勉强透过铅灰色的云层。该是周磊和张博涛上岗的时间了。
便利店里的萧凛、吴黎和刘岑萱强撑着精神等待,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宿舍方向却毫无动静。
“我说,那个张博涛不会真的就睡懒觉了吧…”吴黎耷拉着眼皮,似乎一夜没睡。
刘岑萱打了个哈欠,同样疲惫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