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乐瞧着明明是自己生病了,却还要给她们道歉的沈卿棠,她心头忽然很不是滋味,转身给沈卿棠倒了一杯温水,她才抿着嘴低声道:“沈姐姐,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沈卿棠接过李长乐递过来的水,轻抿了一口,而后捏着水杯发起了呆。
她怎么会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呢?
她对不起爹娘。
对不起陈伯父和陈伯母。
也对不起念儿。
他们都是她贪恋过重的受害者。
李长乐见她又抱着水杯开始落泪了,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她连忙抬手给沈卿棠擦眼泪,“沈姐姐,对不起,是我不会说话,你别哭了。”
沈卿棠抬手胡乱地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摇着头道:“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心情不好。”
她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又抬眸看向李长乐,“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回去...”
“醒了?”长公主温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沈卿棠声音一顿,抬眸看向门口。
长公主站在门口,她身后的秦嬷嬷捧着托盘,有一个冒着热气的青花瓷碗。
长公主抬步走了进来,在沈卿棠身边坐下后,才接过秦嬷嬷托盘中的碗,看向还在发呆的沈卿棠,“又是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吧?我让秦嬷嬷给你熬了燕窝银耳羹,你喝点。”
沈卿棠怔怔地看着长公主,眼中全是不解。
看到她这副状态,长公主叹气,“你这孩子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殿下怎么会在这里?”沈卿棠抬手擦了一下脸颊上的泪水,抽噎着问:“您怎么会来这里?”
她已经和谢靳言没有任何关系了。
长公主为什么还会过来看她?
看着她这模样,长公主眼底闪烁着心疼,她把碗递给秦嬷嬷,拿着帕子给沈卿棠擦拭脸上的泪水,低声道:“我过来这里,自然是因为你。”
她轻抚着沈卿棠的脸颊,嘴角牵着温柔的笑意,“因为卿棠是很好的人,我不想看到卿棠难过啊。”
沈卿棠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呜咽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李长乐在一旁看着沈卿棠哭得不能自已的模样,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今天下午她已经听那位张大娘说了沈姐姐刚到京城时候的模样,她能想象,沈姐姐独自一个人带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