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宗跪在大殿中,余光瞥向身旁面色不好的谢霁元,他用力抿住嘴唇,压住嘴角忍不住翘起来的弧度,看来谢靳言那个泥腿子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陛下,洪福赌坊胆敢如此行事,背后定然有不小的势力。”一个身穿暗红色朝服的中年男人抬起头,声音低沉,“靖王殿下出京查案被人追杀,回京路上也屡遭刺杀。如今刚回京,当夜王府就被纵火,这绝不是巧合,定是王爷身边有人泄露了王爷的行踪。”
他义正词严地望向皇帝:“陛下,臣请严查靖王身边的亲卫。”
谢霁元眉头一蹙,跪直身子回头看向那中年男人:“长庆侯这话,是怀疑靖王身边的亲卫了?”
“靖王的行踪,只有他身边最亲近之人才知晓。”长庆侯与谢霁元对视,神色纹丝不动,“如今靖王府走水,王爷生死不知,自然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皇帝听到这话,脚步一顿,他站在龙椅前,负手俯视长庆侯,缓缓开口:“长庆侯,你说说怎么查?”
“靖王身边最信任的人,谁没事,便从谁开始查。”长庆侯抬头,目光沉沉,“陛下,世上之事,绝无巧合,除非有人故意为之。”
皇帝眼睛一眯,像是在思索长庆侯的话。
跪在地上的谢霁元瞥见皇帝的神色微变,他心头一紧,连忙道:“父皇,靖王府走水,定是洪福赌坊那些亡命之徒为了三弟手中的账册,才铤而走险。如今当务之急,是查出洪福赌坊背后之人,寻找三弟的下落,还百姓一个公道,也还三弟一个公道!”
“硕王殿下此言差矣。”长庆侯语气微冷,“抓住靖王殿下的内鬼,才是当务之急。捉住了内鬼,说不定还能找到王爷随身携带的账册,一举将洪福赌坊身后的势力连根拔起。”
朝臣们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无人出声。
殿中短暂地安静了片刻。
皇帝负手站在龙椅前,目光沉沉地看着下方的臣子,半晌后,他沉声道:“锦衣卫指挥使何在?”
一个身着飞鱼服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那人年纪不大,容貌俊美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柔,细长的眼尾微挑,眼底藏着一抹锋利的冷光,他行至殿前朝皇帝拱手,声音平静:“臣在。”
“盛珏,”皇帝坐回龙椅之上,目光落在他身上,意味深长,“你亲自去查靖王府走水时,靖王身边的亲卫,都有谁不在府上。”
谢霁元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向皇帝,“父皇,卫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