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因为刚睡醒,还带着几分惺忪的沙哑。
谢靳言走到她旁边坐下,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些素炒茭白,而后淡笑着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像个小懒猪?睡个午觉都能睡两三个时辰?”
沈卿棠垂眸看着碗中的素炒茭白,他好像并不想要自己再提晌午那个话题...
她垂下眼眸,深吸了口气。
罢了,反正还有些日子才能回京。
那就在回京之前,放纵自己一回吧。
她用过去七年的思念,换自己这几日的放纵,应该不过分,老天爷应该也会原谅她的吧?
她舀起粥就着谢靳言夹来的茭白放进嘴里,等咽下去之后,她才低声问:“你好点没有?”
看着沈卿棠努力配合自己的模样,谢靳言掩下眼底的情绪,嘴角微勾,他把头靠近她,“你摸摸还热不热?”
沈卿棠浑身一僵,捏着勺子的手骤然收紧,可他没有半点要退回去的打算,半晌后,她放下勺子把微凉的手心贴在他的额头上。
他的额头是温热的,已经没有昨夜那种滚烫了,但是她微凉的手心贴上去,却还是想被灼烧到了一样。
她猛地缩回手,却被谢靳言抓住了手腕,他重新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低声问,“怎么样?是不是好多了?”
沈卿棠挣扎了一下手腕,有些不自在地低声道:“已经没有发热了,你放开我,我要喝粥。”
谢靳言眉梢微挑,却没有松开,他捏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自己又舀起粥喂到她嘴边,笑着道:“我喂你。”
沈卿棠心头一揪,忽然感觉有一口气堵在胸口的提不起来,她侧眸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他这样是不是就是想要她离不开他?
谢靳言抬眸与她对视,嘴角的弧度越发深了,他把粥往她嘴边又递了递,轻声道:“以前不舒服的时候,不是最喜欢缠着我,让我喂你吃粥喝药的吗?现在反倒害羞了?”
沈卿棠又挣了一下被他攥住的手腕,低声道:“我自己吃。”
谢靳言不为所动,箍着她手腕的力道却越发大了,他垂眸看了一眼勺中的粥,又看了一眼大开的房门,轻笑:“你想和我这样一直僵持,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一会儿被人围观了,可别害羞。”
沈卿棠动作一顿,抬眸瞪着他,她眼眶微红,一双杏眸瞪得大大的,就像是一只被惹急的兔子。
谢靳言好整以暇地把勺子抵在她唇边,低声道:“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