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靳言死死地咬着牙关,药根本喂不进去,一勺漆黑的药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沈卿棠慌忙拿出帕子给他擦净。
看着他一脸苍白,额头的告退又退不下去的模样,沈卿棠急了...
她看着他紧咬着的牙关,脑海中闪过那次她被打了板子,又因为担心念儿的情况不吃不喝的情况下,他给自己喂药的办法。
他在昏迷中,那个办法行不行?
不管了。
先试试。
她喝了一口还有些烫的药汁,俯身覆上谢靳言的嘴唇,舌头生疏又有些笨拙地去撬谢靳言的唇瓣,虽然药汁漏了一些,但好歹他张开嘴了,沈卿棠心头一喜,舌头使劲撬开他的牙关,把药汁喂到他嘴里。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一口药汁完全吞了进去。
沈卿棠有了动力,接着第二口...
她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后来的熟练,一碗药汁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总算是喂完了。
她坐直身子,拿着帕子给谢靳言擦拭掉嘴角的药汁,才低声在他耳边说道:“阿言,你一定要没事。”
谢靳言一直紧皱着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了。
她小心地往车帘那边看了一眼,又俯身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这才慌乱地起身端着药碗掀开车帘,递给在外面候着的晏青,“晏青公公,王爷把药喝了。”
晏青笑着接过药碗,“两个时辰后我再过来送药,沈娘子你也小憩一会儿。”
沈卿棠垂眸点了点头,放下车帘。
听到晏青走远的脚步声,沈卿棠又抬手探了一下谢靳言的额头,还是很烫。
她又拧了帕子给谢靳言擦额头,手腕却在触碰到他额头的时候被握住。
她垂眸看去,一直紧闭着眼睛的谢靳言睁开了眼睛,他直直地盯着她的脸,那双眼里没多少光芒,声音沙哑道:“沈卿棠...”
沈卿棠轻轻点头,应了一声,“我在。”
谢靳言又垂眸闭上眼睛,声音断断续续道:“沈卿棠...别走。”
沈卿棠死死咬着嘴唇,她把帕子放回一旁的小盆中,挨着他在马车中侧躺下来,她一只手枕着头,一只手轻轻拍打着谢靳言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道:“你好好休息,我不会离开的,我会一直守着你。”
谢靳言没了动静,沈卿棠也不再说话,轻轻拍着他的肩,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