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殿下不是想与她探讨女红吗?为何忽然说起她的长相了?
其实她的长相与父母都不像。母亲姿色平平,父亲容貌刚毅,而她从小到大被人夸漂亮,长大后那张柔美的脸上更添了几分妩媚,所以才常被人说成是狐狸精...
也因为这张脸,以前她带着念儿赶路,从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脸上始终涂着锅底灰。
想到那些颠沛流离的岁月,沈卿棠恍惚了好一会儿。半晌后她才低声如实回答:“回长公主,民妇与爹娘长得不甚相像。”
长公主眉梢微挑,捏着绣帕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与沈卿棠说起了女红,问她刺绣师从何人。
“民妇没有师父。”沈卿棠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幼时母亲想给我找女红师父,我不愿学,后来长大了,才自己琢磨的。”
她幼时贪玩,琴棋书画都是十岁之后才被母亲押着学的。但因为吃不了手指被针戳破的苦,母亲说什么她都不愿意学女红。后来开始学,是在认识谢靳言之后...她想亲手给他缝一条腰带。
至于如何有了如今的手艺,那是离开家后的事了。待在庄子上那几年,她整日拿着绣线和布给念儿绣小衣服和小鞋子,又觉得单面绣背面太丑,还硌念儿的皮肤,才慢慢琢磨双面绣,一点一点练出来的。
在离开庄子之前,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有靠着双手刺绣为生的一天。
长公主感叹,“自己琢磨的?”
若非为了生计,谁会把这种伤眼睛的事情琢磨得出神入化,落针生花?
沈卿棠颔首,面上带着一丝窘迫,“是,让公主见笑了。”
“自己琢磨出来的绣法,还能把死物绣活,这也是你的本事。”长公主看沈卿棠的目光越发温和,与她说话时更像一个长辈。
她把手边的糕点推到沈卿棠手边,“这是今日厨房特备的山药糕,甜而不腻,你尝尝。”
沈卿棠起身告罪:“多谢殿下。只是民妇吃不得山药和芋头,若是误食则会染上风邪,导致呼吸困难。”
长公主眉梢微动,看沈卿棠的目光更热切了一些。她弯腰拉着沈卿棠起来,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歉意,“是我疏忽了,你快起来。”
长公主让人重新准备了桃花糕,又拉着沈卿棠闲聊了片刻,才问起她的近况:“听闻你如今一直在靖王府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