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之中,灯火璀璨如昼。漫天飘雪在宫灯映照下,竟成了这除夕夜里最美的景致。
宫宴大殿内,丝竹之声悦耳悠扬,御宴丰盛,觥筹交错。文武百官携家眷端坐于大殿两侧,人人脸上都洋溢着辞旧迎新的喜气。
帝后端坐高位,两侧依次坐着几位高阶嫔妃,再往下便是诸位王爷、皇子与公主,最后才是文武百官及其家眷。
谢靳言一身紫色锦服,坐于皇后这边的皇子首座。他的对面是嫡亲皇兄硕王,下方是贤妃之子齐王...
安乐郡主楚明鸢坐在公主们下侧,此刻正面带笑意与一位公主说着闲话,仿佛前两日的风波从未发生过。
进宫一整日的谢靳言心不在焉地坐在位子上,目光落在金盏上,里面的酒还是满的...
坐在皇帝身侧的皇后频频朝他看来。谢靳言察觉到那道目光,缓缓抬眸,与皇后对视。皇后这才笑着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遭几人听清,“言儿,你与安乐郡主的婚期将近,好些事情该安排的也要安排起来了,礼部那边本宫已经吩咐过去让他们准备了,你那边若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就尽管给母后说。”
谢靳言闻言,眼底神色未变,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轻轻颔首,应了一声:“全凭母后安排。”
皇后满意地笑了笑,又转向楚明鸢,声音温和了几分:“听说你的婚服已经绣好了?可还满意?”
楚明鸢紧攥着帕子,目光下意识地往谢靳言那边扫了一眼。见他正面色温和地朝自己看过来,甚至还微微弯了弯唇角,她心头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
但这是宫宴,满殿都是眼睛,她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楚明鸢强撑着笑意,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回皇后的话:“皇后娘娘费心了,那沈娘子绣技精湛,双面绣更是一绝,臣女嫁衣上的鸾凤被她绣得栩栩如生,极为精致,臣女十分满意。”
皇后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皇帝慢悠悠地端起玉盏,目光似笑非笑地朝楚明鸢看来。那目光看着随意,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满意就好,你父王与母妃这些年镇守边关,劳苦功高,这大过年的,咱们在这里对酒当歌,他们却在北境受苦。”
皇帝说着放下玉盏,幽幽叹气,“朕这心头啊,甚是愧对他们,都怪这北跶蛮子,若不是他们整日找事,北境怎会多年来不得安宁!”
他睨着楚明鸢,眉梢微动,“朕听说,你父母打算年后回京,参加你与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