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兰微微一顿,片刻后,她抿嘴道,“沈娘子是个好人。”
“好人?”谢靳言冷笑。
她倒是惯会装乖收买人心,这才几日,就让佩兰对她如此掏心掏肺了。
以前他爹娘也觉得她是好人,他们一家都是好人!
还说他一个穷书生,知府家中能不嫌弃他的身份,没阻止他和沈卿棠往来,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后来呢?
这福气折断了他一身傲骨,也要了爹娘和那个还没出生孩子的性命。
“滚!”想到过往,谢靳言猛地将桌上的宣纸扫落,“你告诉她,她若死了,本王就让她那个女儿给她陪葬!让他们一家都在地府团聚!”
佩兰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得身子一颤,还想再说话,人已被卫昭提起来拧出了书房。
傍晚,谢靳言还是出现在了蒹葭苑。
他悄无声息地站在屋外,静静地看着坐在床边的沈卿棠。
她垂着眸,安安静静地靠在床架上。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像。
谢靳言的胸口莫名一紧。
好像他就这么对她不管不顾下去,她真的会死一样。
他抬步走进去,看了一眼桌上早已凉透的粥,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一些:“又不吃饭?”
沈卿棠听到他的声音,空洞的双眸聚了星星点点的光,抬眸看了他一眼,她缓缓起身朝他行礼,“殿下。”
谢靳言闭了闭眼,走过去扶她坐下,朝院中的佩兰吩咐:“换一碗热粥过来。”
佩兰连忙应声进来,端着冷掉的粥退了下去。
沈卿棠坐在床边,没有再抬头,也没有再求他放自己离开。
谢靳言看着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沉默片刻,语气平缓地开口:“那孩子没事了。”
沈卿棠空洞的双眸瞬间聚起泪光,眼泪一滴一滴从眼眶滑落,她抬头看着他,声音沙哑又有些颤抖,“真...真的?”
谢靳言看着她眼底重新亮起来的光芒,喉间发紧,他轻轻点了点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谢靳言虽然没解释,但沈卿棠知道,他真的如佩兰说的那样,请了太医去给念儿看病。
她压下哽咽,再次滑跪在地上,“多谢殿下。”
沈卿棠没有再提离开去看念儿的话,她怕自己再提一次,又惹怒他...
谢靳言见她这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