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棠再次道谢。佩兰摆摆手,蹦蹦跳跳地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冲她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得让她的心头暖。
等佩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沈卿棠才提着食盒走进院子。月光冷冷洒在院中,她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
茭白肉片,素炒糖醋茄子,一碗米饭。
沈卿棠盯着那两道菜,捏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她端着米饭,米饭还是温热的,隔着碗壁传来微微的暖意。
沈卿棠看着桌上的菜式鼻子一酸,捏着筷子却迟迟没有去夹菜。
这王府里,除了他,没有人知道她最爱吃的是茭白。茭白金贵,自从父母出事之后,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茭白了。
还有这道酸酸甜甜的糖醋茄子,是她以前最爱的下饭菜。
她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茄子盖在白白的大米饭上,低头吃了一口,菜太好吃,米饭太香,她却只觉得喉咙里翻涌着一股腥甜,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院墙外,卫昭站在谢靳言身后,看着自家主子负手立在这花丛中盯着那处小院落,终究没有忍住上前低声问自家主子,“殿下,要过去吗?”
靳言回头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冷声道:“本王很闲?”
卫昭识趣地闭上了嘴,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可不是闲吗?这两日您哪儿都没去,不是在绣房外面转悠,就是在这蒹葭苑外面站着,连公务都堆了一桌没批。
“看来本王还是对你们太仁慈了。”谢靳言冷冷地哼了一声,抬步朝前院走。
卫昭连忙追上去:“殿下,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闭嘴,本王不想听你说话。”
翌日。
绣房里的气氛明显与昨日不同。
沈卿棠一进门,就察觉到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而这些目光都带着探究...
沈她不想节外生枝,自然也不会主动去问发生了什么,只朝几人微微颔首,便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低头挑选针线、绷布,谁知她刚拿起针,放针线的箩筐就被人一把夺过去,狠狠地摔在地上。
五颜六色的针线滚落一地,沾满了灰尘。
沈卿棠抬起头,看向身旁站着的人。
王绣师撑着拐杖站在那里,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很是狰狞。
“王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