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靳言面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仿佛方才那个在床边红了眼眶的人根本不是他,只是眼底尚未褪去的血丝,还是出卖了他方才的失态。
他往楼下看了一眼,声音低沉,“抓到凶手了?”
晏青连忙应是:“硕王殿下和萧世子正在后院柴房审讯。”
谢靳言眸光一沉,大步朝楼下走去。
驿站后院,柴房中。
谢霁元站在被绑在木柱上的店小二面前,小二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可他依旧嘴硬得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谢霁元皱着眉,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你老实点交代了,也少受点罪。”
小二扯了扯渗血的嘴角,仰头看着谢霁元,“小人不知道贵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谢霁元暴躁地捏了捏眉心,怒声骂道:“不知道本王什么意思,那你之前跑什么?”
“跑?”小二一脸无辜,“那是因为小人着急去如厕,小人...没有跑...”
话音未落,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谢靳言沉着脸走了进来,目光从店小二身上掠过,落在了谢霁元刚从侍卫手中拿过来的那根沾了血的鞭子上,接着他抬手按住了谢霁元正要挥鞭的手腕,“皇兄,臣弟亲自审。”
谢霁元看了他一眼,退开一步。
靳言站在店小二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刺眼的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投在小二身上,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店小二抬起头,对上谢靳言那双冰冷到没有温度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怎么?贵人还想用什么手段屈打成招?”
谢靳言轻笑了一声。
“屈打成招?”他缓缓弯腰,与店小二平视,“本王从不做那么掉价的事。”
谢霁元站在一旁,看着谢靳言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暗红,心里有些不安,经过这几次和那沈娘子有关的事情之后,他也算了解了自己这个弟弟,谢靳言在沈卿棠出事后,表面越是平静,就越是危险。
“这人嘴硬得很。”谢霁元低声提醒,“无论怎么打,就是不承认自己下了毒。”
一直站在角落里没有出声的萧世珩这时候开口道:“不如先带回京城再审?关进刑部大牢后,该交代的他总会交代。”
他话音落下,小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一直盯着他的谢靳言看到他这个变化,眼底骤然冷了下去。
他没有理会萧世珩的建议,而是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