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棠垂眸应了声“是”,缓步走到桌边,端起还在冒热气的汤药吹了吹,一口一口地将那漆黑苦涩的药喝完。
她把药碗放下,发现谢靳言竟还在看着她,沈卿棠的心跳一下乱了,她压着小鹿乱跳的心,低低地喊了一声,“王爷?”
谢靳言没有收回目光,那双略带着些冷漠的桃花眼直直地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沈卿棠,你这么躲着我,是因为又找好下家了?”
沈卿棠的心脏像是被带毒的荆棘狠狠地扎了一下,又麻又疼,瞬间遍布全身。
她缓缓抬眸看向谢靳言,说话的声音因为鼻腔发酸而有些沙哑,“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说你看不出萧世珩对你的心思。”谢靳言往她面前逼近一步,侧首瞥了一眼敞开的房门,声音沙哑,“沈卿棠,你好大的胆子,在本王的马车旁边,和其他男人卿卿我我。”
沈卿棠浑身一僵,人也往后退了一步,她不可置信地抬眸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靳言盯着她通红的目光,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情绪,“你敢说你没有在我的马车前和他拉拉扯扯?”
“那是...”沈卿棠到嘴边的话忽然咽了回去,她看着胡乱给自己扣帽子的谢靳言,忽然咬着唇,冷声道:“那是奴婢的事情,王爷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她说完朝谢靳言福了福身子,语气疏离:“时辰不早了,王爷早些回屋歇息吧。”
谢靳言瞧着她倔强的模样,他眼睛眯了眯,负手上前逼近她,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沈卿棠,离萧世珩远点。”
他目光落在她纤细白嫩的脖颈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而后闭上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不是你能肖想的。”
沈卿棠猛地一怔,双手的指甲嵌入掌心。
屋子里忽然安静得针落可闻。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沈卿棠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往后退了一步,“王爷的告诫,奴婢记清楚了。”
她红着眼睛看着谢靳言,“奴婢会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绝对不会越矩点,去肖想自己不该肖想的人。”
谢靳言背在身后的手握紧成拳。他站直身子,静静地看了沈卿棠半晌:“你最好说到做到。”
话音落下,他转身大步离开房间。
他走出房间那一瞬,沈卿棠猛地关上房门,背靠着房门缓缓蹲了下去,她咬着自己的手腕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不争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