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先生您听见了吗!”赵元和瘦高个拨开人群,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左一右抓住陈子敬的袖子,激动得语无伦次,“江成是甲上!唯一的甲上!就他一个甲上!咱们明经学院压过了崇明学院和县学!”
陈子敬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话:“江成呢?那孩子人呢?”
“江成家离得远,应该去别的放榜处看了,没来!”赵元激动得满脸通红。
陈子敬用力点了点头,转过身,想找个石墩子坐下缓一缓,却发现自己的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手也抖得根本停不下来。
甲上。
三院联考唯一的甲上。
不是底蕴深厚的崇明学院,不是官家正统的县学,是他陈子敬苦苦支撑、摇摇欲坠的明经学院。
陈子敬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怕自己当场掉眼泪,那可就太丢人了。
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透着高高在上意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子敬兄吗?怎么着,你们明经学院今年也有人上榜了?站在外边等什么呢,进去挤啊。哦,我忘了,丁等榜单在最下面,确实容易被挡住。”
陈子敬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崇明学院,周世安。
周世安穿着一身簇新的宝蓝色杭绸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镶了羊脂玉的腰带,手里把玩着两枚包浆圆润的核桃,身后跟着七八个衣着华贵的崇明学院学子和两个随从,排场十足地走了过来。人群见了崇明学院的阵仗,纷纷往两边让,硬是在拥挤的广场上给他们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这些年,周世安最享受的事情,站在陈子敬面前,用那种漫不经心的、带着施舍意味的语气,问一句“你们今年怎么样”。
“托福,托福。”陈子敬转过身,语气平静地拱了拱手。
周世安见他眼眶泛红、身子微微发抖,以为他是因为书院成绩太差而难堪,心里愈发得意。
他走上前两步,拍了拍陈子敬的肩膀,压低声音用一种老友劝慰的语气说道:
“子敬啊,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那个书院,就那几间破瓦房,十几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学生,何必非要来凑这三院联考的热闹呢?
联考拼的是什么?是书院的藏书、是名师的指点、是学生从小打下的家世根基!这些东西,你们明经学院一样都没有。
与其年年在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