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下寒窗苦读十余载,如今恩科入仕,皆是族学和家中耗尽心力,加之太子殿下的恩赏。”
“遂有一点,能帮的帮,犯忌讳的,请恕在下无能为力。”
这话既圆滑,又画了底线。
透出的意思也很明显。
大家无亲无故,萍水相逢。
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官场的规矩我们守。
但不能拿我的身家前途,以及太子殿下的信重,来赌你们的做人底线。
听见这话,户部对账的吏员也好,还是押粮入京的押粮官,脸上的神色都郑重了几分。
押粮官沉吟了少顷,开口:“不知大人需要什么担保?”
年轻的东宫臣属面上保持着微笑,只一字一句的吐出了四个字。
“原始账册。”
别看这些押粮官,表面说的冠冕堂皇,一切以京城核验的数目为准。
但谁敢保证他手中的空白账册,只此一份呢?
万一从原始地出发,夸大了损耗,再从京城这边扩大了称量偏差。
虽然二者的空间仍旧不会太大,但这一来一回,经年累月,这可绝算不上一个小数目了。
所以为了防止这种中饱私囊,或者说“独吞”。
原始账册这种东西一定是会存在的。
一旁的东宫同僚方才心中犹有余愤,听见这话,也都默契的闭上了嘴,稍微扯了扯被同僚攥着的右手,示意自己已经冷静下来,同时,将整场谈话的话语权交给了自己的同僚。
偏殿的房间中短暂的沉默。
大家再次陷入了一个名叫信任的困局里。
然而这位年轻的东宫臣属脸上却不见半点的两难之色,慢条斯理地端起一旁的茶盏,学着之前集训时,在詹事府中,常升接待他们的模样。
摊开几个杯盏,行云流水,慢条斯理的为在座的几位都斟满茶汤。
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二位大人,我没有找麻烦的意思,而是二位提醒了在下一个紧迫的问题。”
“这朝野的官员,未必都是尽如二位一般守规矩,这般坦诚相待的。”
“这太仓的核验,平江府只是第一批。”
“将来万一碰上其他不守规矩的,若他不肯提供原始账册,该如何分辨损耗是否合理?”
“这些原始图册,该如何分辨是否滞后,失真?”
“加之我等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