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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正认识到朝廷如今的局势是坐在怎样一个火药桶之上后,如今的朱标心中只有四个字。
    尾大不掉。
    如今的南方士绅地主,这个潜在的联盟影响力就形同唐朝的五姓七望一般。
    虽然联盟的形式更加松散。
    彼此之间也互有竞争,乃至于各行其道,各为其主。
    但只要朝廷针对的不是某一家某一户,而是想针对南京或者说江南士绅这个群体时,他们又会自发的统一阵线。
    因为他们知道如今的朝廷忌惮什么?
    他们是宋时南下的那群人的后代。
    手里既有传家的诗书,又有几代积累的财富。
    加之经历过元朝和战乱时期的淬炼,已经形成了一块根植于大明土地上的吸血毒瘤。
    想要一刀切掉它,就意味着元气大伤。
    若是切的不干净,这个毒瘤就有可能在不远的将来重新复苏,并且膨胀得更加厉害。
    唯一的办法就是反向的抽血。
    慢慢给他放血,断掉这个毒瘤,能够汲取到的一切养分,使它慢慢衰败,内耗。
    沉默了许久。
    坐在石凳上,仿若木头人的朱标才终于发出了一声叹息。
    “孤总算明白,父皇为何动念迁都了。”
    “说苏杭繁华易腐蚀人心只是一个借口罢了,父皇想要的是与南境切割,另立山头,再重新积聚力量,对南京的这帮地主士绅徐徐图之。”
    “迁户也好,停科举也罢。”
    “无非都是在给北境争取恢复的时间,以图和南境进行抗争,平衡朝局。”
    当从另一个角度解读出自家父皇那往昔看起来有些不合时宜,乃至于蛮横粗暴的方略背后的深意,此时的他甚至不由得对自己这个历经磨难,中年才开始读书的父皇的眼界,产生了深深的敬佩。
    他身边尚且有常升给他答疑解惑,开拓眼界,出谋划策。
    可他爹身为皇帝,有谁会希望一个皇帝太能干,对臣子看得太明白呢?
    这可都是他在与臣子不断的博弈间自行领悟的政治经验,以及自行领悟开拓的眼界。
    他那往昔自以为是的看法,在他的父皇面前,大概也如蹒跚学步一般幼稚吧。
    坐在石桌对面的常升没有说话。
    虽然这是私底下的磋商,但为人子当前,绝不随意评判他的亲人,尤其是长辈,这是做人处事的基本礼仪。
    何况他明面上还是臣子。
    但朱标仍旧很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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