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他的手在抖,嘴唇在抖,连腿都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至少他自己不承认。
    是因为震惊。
    他想不通。
    他有三件事想不通。
    第一,刘衍的军队为什么还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一天突进两百里,人困马乏。
    但城下那些骑兵,那些正在翻越城墙的步卒——
    他们的动作没有一丝疲惫,他们的刀锋没有一丝迟钝。
    他们在黑暗中精准地拔掉了一个又一个哨位,在城墙上杀穿了一道又一道防线。
    这不是一支疲惫的军队。
    这是一群饿狼。
    第二,刘衍为什么敢在夜里攻城?
    夜袭,靠的是出其不意。
    但郿坞早就知道刘衍来了,早就知道他要打郿坞。
    双方都已经是明刀明枪。
    刚刚这样的攻势,说是夜袭,实际已经是直接攻城。
    第三,骑兵已经入城了。
    骑兵入城,意味着城门已经失守。
    城门失守,意味着城墙已经失去意义。
    意味着他需要直接面对塞北铁骑。
    “将军!”
    副将浑身是血地跑过来,声音都在发颤:
    “城门丢了!刘衍的骑兵已经进城了!弟兄们顶不住了!”
    董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目光落在城下——
    刘衍的骑兵正在从城门洞涌入,在城内的街道上铺展开来。
    马蹄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汇成一片。
    他的守军在这股洪流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
    “将军!快走吧!”
    副将拽着他的胳膊:
    “末将护着将军从南门突围!”
    “突围?”
    董越苦笑了一声。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拔出佩剑。
    “我是太师族弟。”
    董越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我不会逃、郿坞也不能丢!”
    他握紧剑柄,转身走下城门楼。
    “将军——”
    董越走下城门楼时,台阶上的血迹还没有干。
    他踩上去,靴底打滑,险些摔倒。伸手扶住墙壁,掌心沾了一片黏腻的温热的液体。
    他没有低头去看,只是握紧了佩剑,继续往下走。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