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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中寒气不再乱窜,药汤呈现出一种淡青色。
    “脱上衣,坐进去。”
    钱绍看着屋角那只木桶,喉咙动了一下:“是泡,不是喝?”
    “先泡,后喝半碗。”
    “……”
    钱绍觉得自己刚才问得多余。
    他脱掉上衣,走进木桶。
    脚刚碰到药汤,整个人就狠狠打了个哆嗦。
    冷。
    那股寒气钻进皮肉里,像是直接找到了骨头缝。
    他刚想骂一句,苏烈的手已经按在他肩上。
    “坐下。”
    钱绍咬牙坐进去。
    下一瞬,寒气从四肢同时往上涌。他胸口一闷,差点直接站起来。
    秦风手里的银针已经落下。
    心口三针,背后三针,膝弯两针。
    每一针落下,钱绍都能感觉有一股热气护住要害,但四肢和筋骨反而更疼了。
    那不是单纯的冷疼,而是药力在里面撕。
    像要把旧筋掰开,把骨缝里的东西清干净,再硬塞进去新的力量。
    “唔!”
    钱绍喉咙里闷出一声。
    苏烈按着他:“别叫,会散气。”
    钱绍额头全是汗,又很快被寒气压下去。
    他想骂人,想求停,想说自己不练了。
    可话到嘴边,他脑子里突然冒出昨晚云家探子那句话。
    废物就是废,靠爹靠主子也没用。
    钱绍牙齿咬得发酸。
    他不是没有被人骂过废物。
    以前听多了,表面上装不在乎,心里其实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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