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地底下不一样。
防空洞的入口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铁门半开着,里面透出一种幽绿色的光。
磷火!
狭窄的水泥通道被人重新清理过了。
两侧的墙壁上嵌着铜制的灯盏,灯盏里烧的不是蜡烛,是一种绿色的磷粉。
火光摇摇晃晃的,把整条通道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很潮湿,混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另一种更刺鼻的气味。
血腥味。
那种味道不是新鲜伤口流血的那种,是陈年的、发酵过的、像是把几百斤猪血倒在密闭房间里闷了三天的恶臭。
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闻一口就想干呕。
通道尽头是一间宽大的石室。
石室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
石桌上方悬着一枚半透明的黑色玉简,玉简里面有一道虚影在晃动。
虚影很模糊,看不清脸,但散发出来的气压把整间石室压得沉甸甸的。
能听到声音。
“进度如何?”
虚影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
石桌前面跪着一个人。
墨渊。
五十多岁,瘦得像根竹竿,一头灰白的长发随意披散着,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