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他连自己老婆都不放过。
不,不是“不放过”。
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计。
葬礼上的嚎啕大哭,灵堂前的长跪不起,事后对清雪的“悲痛难以面对”导致的疏远冷落,全是演的。
全他妈是演的。
这个人的心是什么做的?
苏烈在心里问自己这个问题,但他已经不想知道答案了。
他转过身,面对秦风和苏清雪,缓缓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从今天起,我跟苏家主脉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的声音很稳,反而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秦风,清雪,你们要做什么,我全力配合,苏震南做的那些事,我苏烈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帮你们讨回来。”
秦风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拼命,天亮之前,所有事情我会处理干净,你做好你该做的就行。”
苏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向门口。
他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苏清雪一眼。
“清雪,你妈是个好人。”他说,“三叔对不住她。”
苏清雪抿着嘴,眼圈红了,但始终没有哭出来。
她只是点了点头。
苏烈拉开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但天空依然黑沉沉的,一道闪电从云层里劈下来,霎时照亮了整个房间。
秦风走回沙发坐下,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周野,你醒着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秦爷,我这一晚上就没合眼,您说。”
“帮我查一件事,二十年前金融监管系统出具过一道针对林婉容15%股权的冻结令。我需要知道当年主导这件事的签发人是谁,经手人有哪些,以及这份文件在系统里到底是真实存档还是被人后台塞进去的。”
“收到。”
秦风挂了电话,把眼睛闭上了一瞬。
他在脑子里把今晚的所有信息重新捋了一遍。
苏震南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伪造冻结令、架空林婉容的股权、在法理上制造无懈可击的壁垒。
这个人的耐心和狠辣,比他之前预估的更深几层。
不过没关系。
再精密的布局,也怕一个变量,那就是秦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