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语嫣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空，雪花落在脸上，冰凉刺骨。
我……没死？
她挣扎着坐起来，浑身剧痛，低头一看，身上的伤口还在，但已经不再流血。
她抬头看向四周。
然后，她愣住了。
雪地上，遍地黑灰。
那些诡异的尸体，全部化作了灰烬，被风雪吹得到处都是。
只有零星几颗诡异结晶散落在黑灰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而在那些黑灰中间，有一道身影格外显眼。
韩倩。
或者说，曾经是韩倩的那个东西。
她倒在血泊中，头颅滚落在一旁，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真正的生机。
那些黑灰证明，她早就不是人类了。
蓝语嫣呆呆地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眶渐渐泛红。
十分钟前，这个人还握着她的手，哭着说“阁主你相信我”。
十分钟前，她还在犹豫该相信谁。
如果……如果我听他的话……
如果我当时选择相信林州……
这些念头如同尖刀般刺入她的心脏。
她缓缓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捧起一捧黑灰，泪水夺眶而出。
“对不起……”
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在风雪中几乎听不清：
“是我……害了你们……”
“如果……如果我听他的话……你们就不会……”
她说不下去了。
只是跪在那里，任由风雪将她一点点覆盖，然后哭着，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风雪越来越大，渐渐吞没了她的身影。
……
泰坦装甲在冰封的公路上疾驰。
窗外，一幕幕景象如同末世的画卷缓缓展开。
路边停着十几辆被冰雪覆盖的载具，有的打着双闪，灯光在风雪中微弱地闪烁，像是垂死者的最后呼救。
有的已经彻底熄火，车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那些玩家或许已经找到了庇护所，或许已经永远留在了这片冰原上。
更远的地方，一辆小型房车歪倒在路基下，车身上布满了诡异的爪痕。
车窗破碎，车内一片狼藉，血迹早已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周围散落着几件装备和衣物，被风雪吹得到处都是。
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