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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这话说得巧妙。表面上是在附和,实际上是在点一件事:老师,是您运气不好,不是我能力不行。
    韩三坪看着他,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幸亏我没当上省委书记。”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没能如愿。如果你真当上了副省长,那汉东的老百姓真要遭殃了。”
    陈木愣住了。那表情,像被人当面抽了一耳光。
    韩三坪没给他缓神的时间,继续说下去,语气越来越重,从“七大姑八大姨”说到“大字不识的农民安排做协警”,最后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你下边是不是还打算把你们村里的野狗都安排到公安局当警犬,也吃上一份皇粮啊?想吗?”
    这话一出,陈木整个人定住了。
    那种被羞辱的感觉,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但他还在撑着。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您开玩笑的吧,高老师?”
    韩三坪看着他,一字一顿:“你看我像跟你开玩笑吗?”
    陈木的笑僵在脸上。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过了几秒,韩三坪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望:“你让我太失望了。”
    陈木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他看着韩三坪,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可是老师,您应该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努力。我一直在奋斗。”
    这话说得,像是一个孩子在跟大人证明自己没做错。
    韩三坪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同情。
    “什么奋斗?”他说,语气冷淡,“你说得好听,还不如说玩命地向上爬。”
    陈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讨好的笑,而是一种苦笑,一种“您终于把话说开了”的笑。
    他看着韩三坪,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往上爬,也是奋斗。”
    韩三坪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陈木,眼神里闪过很多东西。
    有失望,有惋惜,有理解,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最后,他开口,声音很沉:
    “说的没错。”
    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陈木看着他,喉结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往后退了两步,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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