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嘛，刀架脖子上能咬牙，就怕医生说一句“不太行”。
郁少豪凑得更近，两只手又抓住李宇的胳膊。
“能治不？”
“能。”
“多久？”
“看你配合。”
“我配合，我太配合了。”
“让我戒烟戒酒都行，让我不看美女也行。”
李宇瞥了他一眼：“这个倒不用。”
“那太好了，我还以为人生从此少一半乐趣。”
郁少豪松了口气，李宇抬手指了指病床。
“你的问题回头一并收拾，不是什么大事，调理三个月就能见效。”
“但你爸的事摆在前面，先把他治好，再说你。”
郁少豪猛点头，抹了把眼角，退到一边。
这回他没再拦，但他还是怕。
他把手机里拍下来的片子照片递过去。
“李总，你再看看。”
“吴主任他们开会，估计还得半小时。”
“我爸刚才晕过去一次，我怕等不起。”
李宇接过手机，照片拍得还算清楚。
胸腔积液的位置在左下方，贴着肺底。
淤血范围不规整。
腹部那片暗影，边缘散开，说明不是单点出血。
难怪吴主任要开会。
西医动刀，切口选不好，进去就是一场硬仗。
李宇把照片放大，又低头看郁瑞成的胸腹。
郁瑞成的衣服已经被护士剪开，他伸手撩起病号服。
左侧腹部大片皮肤发青发黑，从肋弓下缘一直延伸到腰侧。
边缘泛着紫红色，中间最深处几乎是墨色。
左侧小腹到肋下，全是伤，外面看着像淤青。
可李宇明白，里面比外面麻烦多了。
郁少豪看见这一片颜色，两条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他以为只是手断了、肋骨裂了，没想到肚子上全是伤。
李宇掏出手机，调出郁少豪之前在走廊里拍的CT片照片。
一张一张放大，跟腹部的淤青范围逐一比对。
手指在发黑的皮肤上方两公分处来回比划。
不碰皮肤，但跟着影像上标注的位置一寸一寸地移。
手指停在三处位置。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郁少豪凑过来：“这是什么？”
“积液往下压，淤血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