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他指着吴洪强的鼻子，声音拔到最尖。
“凭什么？老子充了两百万！你说取消就取消？”
“你们这是店大欺客，老子要起诉你们！”
“老子明天就让律师告死你们，再上网把你们度假村的底裤扒干净！”
吴洪强半步没退。
他侧了侧身，右手往头顶指了指。
“严先生，您抬头看看。”
严屿俊下意识往上瞟了一眼。
练习场四角的铝合金灯柱上，各挂着一个黑色半球形摄像头。
红色指示灯亮着。
草坪边缘、路灯底座、挡球网支架上，同样布满了镜头。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从您进入度假村到现在，所有言行举止都有完整的音视频记录。”
吴洪强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包括您在停车场要求前台经理违规查询他人隐私，以及您在练习场对其他客人的人身侮辱和性骚扰言论。”
“您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我们都留了备份。”
“您要起诉，随时，我们法务部全年无休。”
“要曝光，我们也不介意，把完整录像一起放出来，让网友评评理。”
严屿俊的嘴巴张了又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愣是没蹦出一个字。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等着”。
转身走到十几米外掏手机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
隐约听到“律师”“证据”“赔偿”之类的词。
手指戳屏幕的力度大得差点把手机壳掰裂，应该是在找律师。
这边，吴洪强回到李宇跟前，躬了躬身。
“李总，给您添麻烦了，回头我彻查一遍服务体系，绝不再出这种事。”
李宇摆了摆手：“小事，别影响你钓鱼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