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推开车门，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一阵热闹的喧哗声。
老丈人顾天楼的大嗓门尤其响亮。
“哎哟喂，大孙子别乱动，这剪刀可不长眼！”
李宇大步迈进院子，被眼前的阵仗逗乐了。
草坪上铺着一大块干净的塑料布。
四个婴儿座椅排成一排。
大宝二宝三宝四宝，全都被套上了大红色的防水围裙。
只露出四颗圆溜溜的脑袋，活像四个小红灯笼。
顾悦颜穿着居家服，手里拿着个电动理发推子，正严阵以待。
王秀兰和丈母娘一人拿着个拨浪鼓，在旁边负责逗弄。
李建国和顾天楼则充当保镖，一左一右护着。
这架势，比做手术还要隆重。
“这是要干嘛？开理发店啊？”
李宇走上前，笑着问道。
顾悦颜回头白了他一眼，扬了扬手里的推子。
“宝宝们头发太长了，都快盖住耳朵了。”
“眼看要过年了，我打算给他们修剪一下。”
“顺便把胎毛收集起来，做成胎毛笔留个纪念。”
李宇走过去，捏了捏大宝肉嘟嘟的小脸。
大宝正把手指头往嘴里塞，口水流了满下巴。
王秀兰赶紧把他的小手拽出来，拿纸巾擦干净。
“大宝乖，待会儿理完发再吃手，不然一嘴的头发茬子。”
顾悦颜打开手里那个造型卡通的小推剪。
她特意挑了款静音的婴儿专用理发器。
但机器一通电，电机还是发出一阵嗡嗡嗡的震动声。
李宇听着这声音，眉头挑了挑。
小家伙们平时连吸尘器的声音都害怕。
今天这剃头大业，怕是没那么容易收场。
“老婆，你行不行啊？要不我来？”
李宇挽起袖子就要接手，顾悦颜护着推子，不让他碰。
“你手脚没轻没重的，再伤着宝宝。”
“我看了好多育儿教程，没问题的。”
顾悦颜调整了一下呼吸。
她拿着推子，慢慢靠近坐在最左边的大宝。
大宝本来正盯着爷爷手里的拨浪鼓傻乐。
推子那冰凉的金属刀头刚碰到他的头皮。
嗡嗡的震动感顺着头皮传到脑神经。
大宝那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滚圆，小嘴一咧。
“哇——”
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