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息之后,陈浊收手。周老怪的尸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朽木,软软倒下,再无生机,连魂魄都彻底消散。
陈浊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消化着刚刚吞噬的魂力与获取的信息。他感到丹田内的九层葬塔,似乎又凝实了一丝,修为也朝着筑基一层巅峰迈进了一小步。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急需的情报。
营地中,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却凶险万分、结局震撼的战斗惊呆了。刘管事脸色苍白,看着陈浊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铁雄则松了口气,眼中异彩连连。柳三娘和那沉默剑修,则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陈浊没有理会众人,转身走回那辆破损的马车。陈雨早已在战斗开始时就惊醒了,此刻正小脸发白地站在马车残骸旁,看到哥哥无恙,才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进陈浊怀里。
“哥!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没事了,小雨,没事了。”陈浊轻轻拍着妹妹的背,柔声安慰。他目光扫过狼藉的营地,最后落在刘管事身上。
“刘管事,周老怪乃合欢宗内应,欲谋害我兄妹,现已伏诛。此事与商队无关,墨某即刻便带舍妹离开,绝不连累商队。昨夜遇袭与今日搏杀造成的损失,这些灵石,算作补偿。”
陈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装有五百下品灵石的袋子,抛给刘管事。这已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足以弥补商队的损失。
刘管事手忙脚乱地接住灵石袋,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墨……墨前辈言重了!周老怪咎由自取,死有余辜!前辈为民除害,我商队感激不尽!这些灵石……使不得,使不得!”
“收下。”陈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他拉着陈雨,走到营地边缘,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柄得自血煞子的、品质尚可的青色飞剑。筑基之后,他已可御剑飞行。
“铁兄,后会有期,保重。”陈浊对铁雄点了点头。
“墨兄保重!一路顺风!”铁雄抱拳,郑重道。
陈浊不再多言,将陈雨护在身前,踏上飞剑。青色剑光亮起,托着两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很快消失在西南方向的夜空之中。
营地中,众人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今夜发生的一切,太过震撼。那个看似普通的“墨尘”,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和诡异的手段,连筑基中期的周老怪和合欢宗的符宝都轻松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