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屋内原本缱绻温存的暖意,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搅得支离破碎,空气里浮着一层淡淡的紧绷,连灯光都像是沉了几分,落在两人身上,多了些说不清的压抑。
严科垂眸站在我面前,素来沉稳冷冽、万事都握在掌心的男人,此刻眉眼绷得极紧,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慌乱。他大掌攥着我的手腕,力道克制又轻柔,却止不住微微发颤,指节泛着淡白,全然没了方才对着陈婷婷时的冷硬凌厉,也失了平日里的游刃有余。
我仰着头,静静看着他。
身形娇小的我,堪堪到他肩头,一身软绵的南方姑娘气韵,眉眼清淡,眸光通透,没有半分被方才的闹剧惊扰的慌乱,更没有丝毫自卑怯懦。只是安静地望着他,等着他把心底的话,一一说给我听。
从在一起至今,严科向来把我护得极好,凡事都安排得周全妥帖,从不让我卷入半分是非里。可今天陈婷婷闹到家门口,这般剑拔弩张,终究是藏不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低头看向我的眼神,沉得像深潭,带着藏不住的忌惮与不安,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她今天没讨到好处,又咽不下这口气,一定会去严家告状,把你的存在,全盘托出。我们的事,瞒不了多久了。”
我早把陈婷婷的心思看得通透。
那样偏执又自我的人,爱了一场空,眼睁睁看着严科把所有偏爱都给了我,怎么可能就此罢休。上门闹事不成,必然会把事情捅到严家长辈面前,要么想借长辈的手拆散我们,要么就是想闹得人尽皆知,让我难堪。
对此,我半点不慌。
感情是我和严科两个人的事,旁人再怎么搅闹,也左右不了我们的心意。
我轻轻点头,声音温软清甜,是刻在骨子里的南方软糯,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她迟早会这么做。”
严科闻言,长臂一伸,轻轻将我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宽阔又温暖,带着淡淡的雪松清香,总能让人心安。可此刻,他的胸膛却微微紧绷,揽着我的力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像是在害怕什么,又像是在极力隐瞒着什么。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跟我说起严家的情况。
可他说的,始终留了三分。
他只告诉我,严家是个大家族,家里男丁居多,往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