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忙活起来,但动作明显慌乱,有人拿错了工具,有人不小心碰倒了另一盆花,又是一阵噼里啪啦。
孟晚棠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面色平静,但攥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转身离开,往矿物师们的房间走去。
孟晚棠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几个矿物师正围在操作台前,表情凝重的看着操作台上摆着一排矿石,
矿石表面泛着不正常的光泽,有的甚至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一个矿物师抬起头,看到孟晚棠,苦笑了一声:
“能量波动太大,矿石内部结构在崩。我们已经在做提前提取了,但……至少废了三成。”
孟晚棠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三成?”
“不止,”另一个矿物师接话,声音闷闷的。
“还有几块高品级的,这会儿不敢动,怕一碰就碎。等能量稳定了再看,但估计也悬。”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孟晚棠只觉得脑袋一晕。
这可都是她提议来的两仪星,这出了这么多事和损失,之后不得都赖到她的身上?
孟晚棠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深吸了一口气。
风还在刮,呜呜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笑。
她突然想起胡悦,胡悦竟然也没告诉她们这里的情况。
还是不是朋友了!
孟晚棠收回目光,紧紧咬着唇,转身就往外走。
隔着一条街,军部种植师的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外冒,全是笑声。
两种心情,隔着一场风,截然不同。
……
海面深处,不为人知的地方,暗流在无声地涌动。
没有人看到第一朵花是怎么升起来的。它从幽暗的海底缓缓上浮,像一颗气泡,又像一粒种子,在黑暗中挣扎了很久,终于触到了第一缕光。
然后,它冲出了海面。
花瓣细碎,蓬松柔软,像一朵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通体泛着淡淡的荧光,蓝的、紫的、银白的,在海面上轻轻旋转,像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世界。
一朵,两朵,三朵。
越来越多的花从海底升起,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海域。
它们在海面上漂浮了片刻,像是在积蓄力量,然后纷纷腾空而起,飞向天空。
顺着周围的狂风,自在的飞向它们从没到过的方向。
成千上万朵蒲公英似的花,从海面上升起,越飞越高,越飞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