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御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好。”
他不喜欢去管家族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是却也明白这件事情是推脱不掉的。
裴伯远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他的呼吸很慢,很沉,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用力压着什么。
傅念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出声。
她知道,这个老人不需要安慰,需要的是时间。
时间才能让他接受自己被骗了八年,接受裴晏不是他的血脉,接受那个他以为可以托付晚年的女人,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裴御推着轮椅,慢慢走到裴伯远面前,停下来,伸出手,握住了裴伯远放在膝盖上的手,让温度一点一点地从自己的掌心传到那只手上。
裴伯远没有睁眼,但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握了握裴御的手。
裴御的助理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
他走到裴御身边,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裴总,还有一件事。”
裴御抬起头,“说。”
“二爷那边有动静了。”助理的声音更低了,“他今天下午去了机场,订了一张去东南亚的机票。单程。”
裴御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裴仲远要走。他知道了徐眉被揭穿的事,知道裴伯远已经掌握了证据,知道自己在裴家待不下去了。
他要跑。
可就算要跑,他似乎也从未在意过徐眉的死活。
一个无法被自己利用的棋子,对于他来说是不重要的。
裴御转过头,看着裴伯远。
裴伯远睁开眼睛,看着他,目光浑浊但锐利。
“让他走。”
裴伯远的声音很平淡,“他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说到底,我是他的哥哥,有些事也不能赶尽杀绝,就到此为止吧。”
裴御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爸,我知道了。”
他推着轮椅,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傅念,你跟我来一下。”
傅念看了裴伯远一眼,裴伯远微微点了点头。
她跟着裴御走出客厅,穿过走廊,进了裴御的房间。
裴御关上门,转过身,看着她。
“裴仲远要走。”他的声音很平静,“他手里有很多东西,傅振国的把柄,境外制药公司的往来记录,还有他自己这些年转移裴家资产的证据,这些东西,不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