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御看着裴伯远,看着他那张苍老的、疲惫的脸,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爸。”他又叫了一声。
裴伯远放下报纸,看着他,“有话就说。”
裴御深吸一口气,“爸,我想让傅念来给你做个检查。”
裴伯远的眉头皱了起来,“傅念?那个傅家的丫头?”
“嗯。她懂医术,上次在傅家,她给你扎了几针,你的身体不是舒服了很多吗?”
裴伯远的脸色沉了沉。
“那是凑巧。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用她来看。”
“爸,你的身体不是自己病的。”
裴御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有人在害你。”
裴伯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哼了一声。
“你又来了。整天疑神疑鬼,觉得有人害你。你的腿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医生早就说清楚了,我的身体是老了,不中用了,哪来那么多阴谋?”
“爸!”
“够了。”裴伯远打断他,声音拔高了一些,“你回来就好好待着,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傅家那个丫头,你离她远一点。她接近你,没安好心。”
裴御看着裴伯远他想说,傅念救了他,傅念让他的腿好转了,傅念是唯一一个真正想帮他的人。
可他知道,这些话裴伯远听不进去。在他父亲眼里,傅念只是一个想攀附裴家的外人,一个二十几岁的毛丫头,一个不值得信任的陌生人。
“爸,你至少让我证明给你看。”
裴御的声音有些急。
“傅念的医术不是骗人的,我的腿就是最好的证明,你让我带她来给你看看,就看看,不行吗?”
裴伯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把报纸扔在沙发上。
“不行。我的身体,不用外人管。”
他转身走了,脚步很慢,但很坚定,一步一步地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从楼梯上传下来。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待着。别给我惹事。”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二楼。
“裴御,汤好了。”
她从楼梯拐角处走出来,端着汤走到他面前,弯腰放在茶几上。
“趁热喝,你爸的脾气你也知道,别跟他顶嘴,他嘴上不说,心里是高兴你回来的。”
裴御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笑容温柔而真诚,